木溪君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愚人节欢笑片场2

愚人节欢笑片场02
这一路竟通往的是厨房。
虽然这厨房看起来亦是富丽堂皇,乐无异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所以也更难以想象那个一脸苦大仇深的洛冰河细细得切碎肉丝煲入粥中的情形。
不过那洛冰河虽然看起来不像是能和下厨这种事能挂上勾的,但技术确实十分娴熟,且手下的动作也是细心至极,就连酒和入肉中调味都要自己先试试酒量,可谓无微不至。若不是隔着这时空,乐无异都觉得自己会闻到那股浓郁的香味。
突然,大脑里的哪根弦被触了一下,乐无异转过身,笑着对金光瑶道:“其实我的厨艺也特别好,以前还有人经常夸我做的东西好吃来着。”
金光瑶也笑着问:“那人真有口福,是你很亲近的人吧?”
乐无异笑容一僵,他道:“我不记得了。”
洛冰河将熬好的粥小心的放到食盒里,容色是冰冷,可眸间却是满满的柔软。这时候,有一个皮肤微黑的少女跑了进来,她对着洛冰河道:“君上,这个交给属下吧,属下来送给沈仙师。”
洛冰河冷声道:“不用。”
那少女愣了一下,随即道:“属下遵命。”便退下了。
“等等。”洛冰河又出声叫住了她,他问:“前几次送去的....他怎么说?”
少女莞尔,她笑道:“沈仙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很喜欢君上做的。”
洛冰河颔首,道:“好,你退下吧。”
乐无异看着这情形,他想到,这洛冰河看着就特难伺候,居然还伺候别人。看来被伺候的那个人可能比这个冰块脸还要冰块一些。不过听刚才他们的对话来说,可能事情还挺复杂的。他对金光瑶道:“你对他们的事情是不是挺了解的?我怎么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金光瑶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乐无异说的怪怪的是哪里,于是他回道:“嗯,这沈仙师...其实是被洛冰河强拘于此。”
乐无异吓了一跳,他道:“强拘?!”
这剧情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戏本里说的恶霸强抢大家闺秀。这个沈仙师,听起来是个挺可怜的姑娘啊。
于是抱着对故事剧情的期待和对沈姑娘的痛惜,他跟着洛冰河和金光瑶一路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竹林的地方。说起来看像,实在是因为这个地方死气沉沉的,这地上的草和竹子都不像是真的竹子,反而和当初在流月城看到的植被有异曲同工之感。
这竹林里有一间竹舍,洛冰河推开门,乐无异和金光瑶见状,赶紧走了进去。
竹屋内装饰倒也是简单,金光瑶走在前面,他对乐无异说道:“那位便是沈仙师。”
乐无异顺着他说的看去,只见窗外青青碧竹,窗内长身玉立着一人,那人身着青色长衫,风扶过带着一片绿色的海洋,沈清秋手执着把折扇,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这样看去,颇有种遗世独立的风姿。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洛冰河,面无表情。
洛冰河道:“师尊。”
沈清秋道:“你终于来了。”
乐无异道:“喵了个咪?!”
金光瑶在一旁笑眯眯的不语。
洛冰河把食盒打开,将那碗粥给端了出来,手下是小心翼翼,光是乐无异都能察觉出来,那沈清秋却像是没感觉般,他摇着折扇,垂着眼眸,不语。
洛冰河道:“这些日子,师尊都不曾休息过。”
沈清秋道:“你要是能别让我看到,我便能休息了。”
洛冰河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就将筷子放好,像是没听到沈清秋那句话那般,他道:“赶紧吃了吧,凉了不好。”
沈清秋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对洛冰河视若无物。乐无异想,或许沈清秋真的很讨厌洛冰河。
洛冰河冷哼了一声:“师尊若是想逃出这里,也得有力气才行。”
沈清秋听到他这话,这才动了动。
而洛冰河的眸色却突然暗了下来,他转身甩袖离开。
这时,沈清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叹道:“何以至此呢?”
“...何以至此?”洛冰河重复了一遍,“师尊如今才这样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沈清秋面前。
“师尊要是讨厌我的话,为何不再彻底些。每次都在将我打入深渊后再给我温暖....?还是师尊觉得,魔头终归是魔头,他的心真是冷的?”
沈清秋眸色闪了闪,一时间无言以对。
洛冰河突然抓住了沈清秋的衣领,“这么长时间来,我可能真的相信,师尊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了。可是这又如何?”洛冰河压下嗓音轻轻得笑了几声,“只要师尊在我面前,还在我手上,那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乐无异在一旁看得悚然,他指了指洛冰河,又指了指沈清秋,嘴里这这这这了半天,三观在眼前光速不断崩塌。
他艰难道:“从来只在戏本子里看过断袖之癖啥的,不过这种本子被禁的严,没想到现在能真的看到。”
金光瑶在一旁慈祥的看着他,想这孩子纯洁宛如一朵白莲,这下子被自己给带歪了,真是有违初衷。他抬手拍了拍乐无异肩膀,以示安慰。
乐无异又道:“不过我怎么就觉得洛冰河有点可怜呢?”
这个...求之不得的可怜吗?
那边的沈清秋像是难以忍受了般,他一把抓住洛冰河揪着他衣领的手,恨道:“你疯了...!”
洛冰河嘴角噙了笑意,他点头:“是啊,我早就疯了。”
沈清秋见他这样子,神色软了下来,可话语却丝毫没有软下来,他道:“那你想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洛冰河,我都已经是阶下囚了,你还想做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洛冰河有些发怔,洛冰河可能也没有想到沈清秋会以阶下囚来嘲讽自己,他看着沈清秋,辩道:“我没有...师尊你没有....”
沈清秋道:“没有?那你说,我如今这算是什么身份?”
沈清秋挣脱开洛冰河的束缚,他理了理稍乱的衣衫,往后退了几步,道:“我还要休息,你...随意。”
可洛冰河气场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也没有强留下来的意思,他看着沈清秋牵强的作态,指尖握紧,转身离开。
远远的见他离开的背影,沈清秋像是突然松快了下来。乐无异见这里大概没什么戏了,于是追着洛冰河的步伐跑了几步,突然,又折过身,笑着对金光瑶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然,余光间看到沈清秋坐在椅子上,垂头细细品着洛冰河煲的那碗粥。

乐无异和金光瑶站在刚刚来的地方,茫茫然不知道出路。
原本追洛冰河追的好好的,结果不知道在哪个转弯口一转,洛冰河就不见了。
乐无异很懵逼。
虽然他没有八卦的习惯,但是来了一个活生生演绎在面前的故事...呃不,人生,起码也有让他看完的道理啊。
金光瑶在一旁思索了半晌,突然笑了,他道:“无异你困吗?”
乐无异疑惑他为什么突然纠结这个问题,他道:“啥?”
金光瑶道:“我突然想起...洛冰河有个习惯,就是在沈仙师前受了委屈会躲到自己的梦境里....散心。”
乐无异恍然大悟:“所以咱们睡着了就能进入他的梦境了?”
金光瑶点了点头:“按理来说应该是的。”
虽然弄不明白受了委屈就睡觉是个什么鬼习惯,但乐无异还是毫无防备的接受了这个说法,倒头睡觉去了。

当乐无异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自己刚才待过的地方了。
这儿青山绿水,翠竹环绕,乍一眼看去,似乎和刚才那片竹林有些相似。不过这儿可比刚才那片竹林要生机勃勃的多了。
然后,乐无异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金光瑶的身影。
乐无异:“???”
乐无异喊了几声金光瑶的名字,并未得到回应。他心下疑惑,于是朝前走去。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朝乐无异走来,乐无异心头一喜,以为是金光瑶,他和颜悦色道:“光瑶!你......嗯?”
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哒哒哒哒的朝自己跑来,乐无异借着灿烂的阳光往他一看,十分清晰无误的辨认出了:这是缩水版的洛冰河!
那缩水版的洛冰河穿过乐无异,直直得扑到他身后的沈清秋的怀里。
沈清秋揉了揉洛冰河的脑袋,假愠道:“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缠着为师。”
言罢,洛冰河便放开了沈清秋,他悄悄仰起头看了眼沈清秋,见他并没有嫌恶之色,便放下心来。他道:“弟子方才看书,恰好见到有一处不明白的,见师尊回来,一时高兴,情不自禁。”
沈清秋道:“有哪处不明白的?你且说来。”
洛冰河道:“师尊放在床前的书,弟子打扫时翻了几页,发现里面有这样一句话,道:‘情至深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不是很明白。”
沈清秋嘴角抽了抽,斟酌了半晌,他道:“就是...关系好到一定程度,互相将对方看的很重要,所以就离不开了的意思。”
不知道是何处飘来的洛冰河本尊,正靠在竹子上,抱臂看着这梦里的场景。
乐无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继续看剧情发展。
洛冰河点了点头,问道:“那...师尊和我以后也会到这个程度吗?”
沈清秋像是被噎住了,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洛冰河看他这个样子,惴惴不安:“弟子将师尊看得很重要,离不开师尊了。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大概这段话是足以来形容的。”
“还是师尊觉得,和弟子关系不好.....”
乐无异在一旁垂膝大笑。一个指望把徒弟教成小白莲,一个脑回路够新奇,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秋道:“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垂头看了眼洛冰河,见他的神色,于是自暴自弃道:“好吧,就是这个意思。”
洛冰河的双眼一瞬间亮了起来,双颊也生晕。
沈清秋用折扇敲了敲洛冰河脑袋,道:“以后这种书....不许看!”
洛冰河惊喜的神色还没消下去,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一旁洛冰河本尊的神色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哀伤,愤怒,恨意,委屈,全添在了洛冰河那张面若好女的脸上,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梦境中的那个沈清秋的脸上,半晌,轻轻念道:“你骗我。”
然陷入自己情绪的洛冰河,并没有注意到沈清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紧紧的捏着一旁的竹子,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怜悯和哀伤,有种难以言明的滋味。

瑶妹的片段那么少,我都不好意思添这个标签了。不过以后会多起来的。有一段来专门写他和聂大。嘿

愚人节欢笑片场。01

乐无异醒来的时候,周身是一片黑暗。
偃师的双眼通常在明光中观察偃甲细节零件,于黑暗中倒也难得习惯,他起身,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大脑,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
这里是生死之间,这是乐无异后来听夷则说起的,夏夷则告诉他生死之间是人间通往冥界的通道,往往只有死者或者伤重至极的人才会走到这里。想到此,乐无异摸了摸大脑,有些不明就里。
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树敌,也不曾不惜命,而且自己周身全是机关,就算有敌人他们也近不了身,怎么的就到了这种地方。
怎么回事!
他道:“有没有搞错啊,就算莫名其妙死了,也得有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吧。”
乐无异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遍四处打量着,周围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抬手敲了敲手心,嘀咕道:“又是这样,连鬼使都不来一个。现在阴间治理看来不严啊。”
百般无聊的乐无异就地坐下,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这生与死的寂静。
人其实是不能静下来的,一静下来,各种繁杂的思绪就会侵入大脑。到最后牢牢的揪住其心,使其痛到无法呼吸。
好在乐无异并未完全静下来,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乐无异连忙跳起身,他朝脚步声传来的那个方向看去,目所及处,只见一个相貌俊美的青年朝他走来。那人乐无异并不认识。然有人竟同路,也算是已经好事。
乐无异欣喜若狂。
他朝那人招了招手,到:“兄台,你也是今天的死者吗!好巧,一起来聊会儿吧。”
那人见状,一笑,他走到乐无异身前,行了一个礼,道:“乐公子,我是这里的引渡人。名唤金光瑶,你叫我名字就好。”
乐无异也还了一个礼,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无异就好了。嗯...原来你是引渡人啊。啊?.....这鬼地方还有引渡人?”
金光瑶道:“自然是有的,不然很多人在三日内走不出此地,三魂七魄散不开,便投胎不了了。”
乐无异听完,一愣,一惊,他道:“那咱们快点动身吧,我在地府还有几个想见的人。”
金光瑶摇了摇头:“无异,你寿命还没有尽,地府是进不去的。”
乐无异莫名其妙:“那我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金光瑶笑道:“是这样的,无异可能自己觉得自己一切良好,可是有些地方却隐隐约约有种厌世的感觉。有一个人放心不下,就拖我这个引渡人来帮帮你。”
乐无异懵,他挠了挠头,表示不能理解。
放心不下?这世上还有对他放心不下的人?且这人不仅关心自己,还能认识鬼界的引渡人,开玩笑吧.....
刚想完,乐无异就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真的是,对方刚讲完,自己的思想还真就沾上了点厌世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看他这样,便知道他心头疑惑,徐徐道:“无异知道这里是生死之间,却可能不知道这里亦是时空交汇之地,这人世间有多少时空,发生了多少事情,多少惨烈悲痛是你一时间感受不到的。人常常痛其痛,悲其悲。生不能解惑,死不能解憾。”他顿了好一会儿,方又言:“一些苦大情仇,埋在心里终究不行。这番,我带你去走上一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乐无异刚刚看到金光瑶的眼睛好像有一瞬红了,不过下一秒那人又是笑语晏晏。乐无异道:“那我这回是跟光瑶你一起去看几部人间痴情戏?可惜闻人不在,她以前看的那些市井抄本里旷世绝恋占多,不过讲的东西可真假。”
金光瑶笑着回应道:“闻人姑娘啊...她可是个很心细的人呢。”
乐无异一愣,敢情闻人和他认识?也不对啊,闻人都过世这么多年了。然而他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四周陡然亮了起来,乐无异定眼一看,就看到自己和金光瑶处在一间十分气派的房子里,这四面金碧生辉,装修风格也十分的华丽,是他所处的那个世界所没有的。他啧啧了两声,感慨道:“真气派,不过这种殿里面的装修风格太刺眼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金光瑶道:“这世人谁不喜欢华丽,不喜欢权势,无异对这个竟然毫无兴趣?”
乐无异摇头,他道:“我对这个有兴趣干嘛,就算能当饭吃,也做不了兴趣与追求的那档子饭。就像光瑶你,虽然你衣服华丽了点,不过看起你不像是会对权势感兴趣的人。”
金光瑶闻言,讶然,他看向乐无异,不解:“无异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乐无异道:“这个......我爹跟我说过,跟一个人的言谈很容易能看出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跟我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从来没有感觉出你对权势这种东西的依恋和兴趣,反而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金光瑶心道,我早就是个死人了,就算对那种东西依恋,又有什么用。可是他一生鲜少又被人这样的相信和发自内心的赞叹,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宫殿的那一头传来了脚步声,乐无异侧身就躲到了门后,金光瑶见状,笑道,“你别惊慌,我们都是另一个时空的人,这里没有人能够看到我们。”
乐无异点了点头,又走了出来。
脚步声的主人直直像他们走过来,然后又擦着他们的肩膀走了过去。他面容长得实在是好看的紧,眉间还有个朱红色的印记。只是面容阴沉死板,一看就是个冰冷脸,没有丝人情味的家伙。
金光瑶在一旁作旁白道:“这人是洛冰河。”
乐无异道:“这人看起来冷冷冰冰的,一丝人情味也没有,名字听起来也冷冷的。这样的人...也会痴情?”
金光瑶笑道,“如何没有。无异你且来。”
言罢,金光瑶便跟在洛冰河的身后,乐无异见状,也追了上去。

一直都想写这么一个梗,把自己喜欢的角色都混在一起。可是写的时候才发现像我这样的小白真耗不起,所以我自产自足,诸位不喜也别喷啊。

来自一个缺粮愤怒的呐喊

话说为什么....冰秋和忘羡的热度区别这么....大........大......冰秋粮完全不够吃啊

距离

后来乐无异想起,他这一生离师父最近的一次,是他将半柄忘川握在手中的时候

/生贺/异羽/两生债

没错我已经准备往这里丢各种生贺了x噗嗤,认识阿true已经差不多半年了,还从来没有正正经经得给你写过一篇文,恰好今天你生日,我就抽取了he三十题里的前五题和be三十题里的前五题写了一篇“糖”,总之文渣x你不许嫌弃。顺便,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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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
1、牵手
乐无异还记得那年高三的午后,长时间的高考复习下来带着整个人身心俱疲,他将手中的三年五年高高一甩,双手撑到闻人羽桌前,说,“今天下午咱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吧。《人鬼情未了》,听说很好看的,顺便可以放松放松”
恰时闻人羽刚刚将一道数学题的总体思路给想出,却被乐无异的一打断导致前功散了大半,她不满得瞪了乐无异一眼,抬手用笔帽敲了人分明的指节,“你怎么不约夷则去看?”
乐无异忘记他当时是怎么回答闻人羽的了,可是他记得闻人羽的每句话。或许他只是贪婪的看着对方,他那时候不知道闻人羽是不是喜欢他,但是他还记得从电影院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笼罩着这商业气息繁荣的城市,少女在夕阳光线的折射下像是被染成了记忆的剪影...永远的刻印在了乐无异心中。
“想什么呢?”闻人羽抬手敲了下乐无异,打断了他的回忆。
乐无异偏过头看了闻人,突然就轻笑出了声,他说,“闻人,还记得我们高三那年看的《人鬼情未了》吗?”
“诶?记得啊,怎么了?”
闻人有些茫然的看着乐无异,她长大了,相貌比那时要浓艳上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留下淡淡的投影,却偏偏撩着乐无异的心窝。于是他握住了闻人的手轻轻叠在胸口,说出了那年看完电影的他记在心底却没敢说出口的台词。
“I love you,I was always love you.”
2、亲吻某处
所谓发小,便是知晓自己的所有黑历史,并且再在损友面前谈起来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乐无异揉额看着面前扒着自己黑历史扒得正欢的闻人和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阿阮,苦恼的揉了揉额。
“闻人,你过来”
“干嘛?”闻人羽撇开话题有些疑惑的看着乐无异,不料下一秒便被人握住手腕推倒在沙发上,她一愣,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丝毫无果。正思量着这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便被他堵住了嘴。
以及,身旁阿阮的惊呼声
3、玩游戏
不知道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发明出的游戏。当乐无异将瓶口转到玉怜时,他绝望的想着。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好几个人围着圈坐好,每个人必须旋转着瓶子,当瓶口指到哪个人时那转的那个人必须去被瓶口指到的那个人那儿亲一口。本来是该对着情窦初开的少年们一种很让人心动的游戏,毕竟谁能知晓被转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自己心中暗恋的那个人。然而....
“无异哥哥~来嘛,奴奴不介意的”那个满脸雀斑的玉怜朝面如死灰的少年眨了眨眼,轻抛出一个媚眼。
乐无异求救般的看着身旁的夏夷则,灰衣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乐兄,一路珍重。
他抬手赏了夏夷则一个爆栗,便走到玉怜旁边,想着愿赌服输谁怕谁啊,颤颤巍巍闭着眼得贴着玉怜的脸亲了一口。
然后,他听到了有瓶子摔碎的声音。他猛然跳起身睁开眼,看到大门推开处的闻人羽有些局促的站在那,满地的都是玻璃碎片和洒了一地的牛奶。
“那个...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的.....你们继续”
4、约会
晴空万里如洗,水更是如同明镜一般....蓝衣少年顶着一根屹立不倒此时却颤颤巍巍的呆毛,颤抖得指着湖面说道,“闻.....闻人....你确定...要....要....蹦极....吗?”
闻人羽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当然,我在论坛上看到他们说,蹦极很能体现一对恋人同死生共患难的情意”
“可是这是咱们的第一次约会...我觉得实在不必这么个死生患难法吧。”乐无异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还准备说些什么,却在一瞬间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啊!!!!!被吊在半空中的乐无异悲愤的想,以后约会再也不来游乐场了。
5、接吻
大一那年,乐无异约夏夷则到操场上打球,却意外的看到闻人羽和一个带着毛茸茸的帽子的少年嬉笑打闹的身影。
那一整天乐无异都浑浑噩噩的,在第二次被夏夷则的一技球给绊倒后夏夷则终于发现他不对劲,他抬起手揉了揉乐无异的粽发,问道,“乐兄,你怎么了?”
乐无异抬眸看着他,又垂下头,声音闷闷得,“夷则,要是你发现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又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夏夷则想了会儿,说,“可能...我会去酒吧里喝几杯酒”
于是等到闻人羽和阿阮找到夏乐二人时,两人醉醺醺得趴在酒吧的吧台上不省人事,其实乐无异喝醉很正常,那人酒量本来就浅,但是战遍江湖无敌手的夏夷则....夏先生醒来后很尴尬的表示,他是被乐无异用伏特加给灌的....
然而此刻神智几近于无的乐无异眯起眼看着身前模糊的却刻印进他心中的身影,却莫名的想起来今天上午还在和别人打闹的闻人,醋意莫名的涌上心头,却也带着浓浓的委屈,他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还不曾表明心意,怎么就会被别人占了先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完酒壮人心,他抬起手勾住的闻人羽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下去。
灯光交错下的混血少年眉目如画,神色即使迷茫也是十分认真。闻人羽呆呆得任了乐无异舌尖侵入齿间,明明喝酒的不是自己,她却也感受到了沉沦。
如果这是梦...她想,那这一定是她这十八年来最美的一次幻梦。


1、我永远得不到的你
乐无异后来想了很久很久,闻人羽的出征再未归来,是不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惩罚。
惩罚他不该未曾阻拦她一步,惩罚他不该让那将士回归战场,或许是惩罚他不该造出人形偃甲违逆天道。
“身为一个天罡,我有责任守护这锦绣江山”她出征前的前一夜对着乐无异这么说到,月光的映照下人的轻甲反射着锃锃寒光,凉到乐无异心底里去了。
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转到口边终是悠悠的换成了一句,“嗯,闻人,你一路珍重。”
不曾挽留,又谈何失去,只是天意弄人,终究是得不到了。
2、反目成仇
闻人羽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记忆中那个温和开朗的丈夫,记忆中那个说着会永远对自己好的无异竟会在朝夕之间对自己的态度转换的这么大,像是硬生生被人调换了灵魂。
其实她的记忆并不完整,终究有很大的一片记忆几乎是空白。别人都说她曾经得了场大病,才会导致一部分失忆。但是她知道,那部分失去的记忆至关重要,起码能让她知道,无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3、终其一生的单恋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劳草萋萋。乐无异半靠着坐在一座孤坟前,细雨飘落而下,而雨中的人却未曾打伞,任凭雨水打落到浑身湿透。
他手中握着一壶酒,壶中却已见底,他仰起头,有雨珠随着面颊滑落到衣襟,而他却不在意,只是压低了嗓音轻轻叹道,“为什么....?闻人....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就做个偃甲,把我对你的记忆全都保存下来....可是为了天星天晴,我做了一个你的形貌的偃甲,就像偃甲谢伯伯那样....你不会介意吧?”
“可是她...她有了自己的思想的感情,体内的灵力竟然复杂到我也再难疏导,我该怎么办?”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冷淡一些...再冷淡一些,终究可以让她灵力波动小一些,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下来,可是终究.....是我误了”
“闻人...那是我的罪与债”
他抬手捂上双眼,可是还是有泪珠自指缝间滑落。他闭住眼,却哭得无声而彻底。
“闻人,我该怎么办?”
身后有伞掉落的声音,乐无异茫然得睁开双眼,看到了身后的红衣女子茫茫然得立于雨中,面色惨白如纸
4、分手
“......你都知道了”
乐无异站起身,冷冷得看着她。
闻人羽对着他的眼神,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她闭了闭眼,“是...我都知道了。”
乐无异捏紧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年来心绪总是埋在心底,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气息阴鹜难以琢磨的的人,却终究难耐对方的哪怕一个神色,于是他轻叹了口气,走到闻人羽面前,轻轻得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抱歉,是我错了,假如我能有来生...假如能有缘...我会偿还你的”
闻人羽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体内的灵力骤然受着无异的牵引从体内流失,她张了张嘴,终究发不出一声喟叹,只好睁大了眼睛,想永远把他印记在自己脑海里。
千百年时光弹指一瞬。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她想不起来,她只记得似乎上一刻,有人自她耳畔跟她说...说会补偿她。
可是补偿什么呢?他又是谁?她再也想不起来了。
后来她一个人在这世间走了很久很久,历经春去秋来,世间沧桑,有一天,她推开酒吧的门,看到一个白衫粽发的少年将一个红衣马尾的少女圈在怀里深深的拥吻。
不知道为什么,巨大的伤痛莫名的涌上心头,她愣了愣,想着可能一个人久了,反而嫉妒起别人来了。
5、与爱无关
乐无异和闻人羽最大的分歧,无非是一个对战士的尊严与信仰。可是乐无异不敢说,不愿意提,闻人羽总是舍得讲。
罢了罢了,他想,他该尊敬她的选择,没有人可以因为另一个人而放弃她原本已经选择好的一生。
可是他总是很害怕,怕那战场刀剑无眼,怕他会永远都失去她。
“无异”战马上的闻人羽总是英姿飒爽,她回过头,朝着那个偃师伸出手,掌心翻开是一枚金麒麟,“替我好好保管,等我回来再重新送给我”她顿了顿,“抱歉...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爱不爱....无关”

灯火阑珊

 “长两尺八寸,高三尺,一号位机关连接完毕。二号位……嗯差点,刮刀,刮……嗯?”乐无异偏过头,目及之处一堆散落的零件和木片。乐无异暗叫了声苦,他起身,长时间得坐着使脑部供血不足,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本来以为自己老腰就要这么“夭折”了,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乐无异颤了颤,抬眸对上红衣女子冰凉的笑意,他猛然跳起身,干笑着挠了挠头,“闻人,你睡醒了啊,哈哈哈——早啊。”

  “……”闻人羽揉了揉面额,面前人多大了如今却还是和个孩子一般,她无奈得叹了声,“还说,我晨练都回来了,你还在这里做偃甲。”

  “这当然了,时间诚可贵,偃甲价更高。闻人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乐无异摆了摆手。

  闻人羽突然想起那年还是四人结伴的时候,广州的月色下,海水带着的腥咸空气中,那个少年神色疲惫却固执得说会照顾好自己。那段时日的压迫感深重,却是回忆微甜,她不禁勾起了嘴角。乐无异与闻人相识那么长时间,加上三年分别时的朝思暮想,多少自以为对她了解的挺深,他看到闻人羽舒缓的表情后,轻呼了口气。

  然而闻人羽下一句问道:

  “哦?那从早上到现在,你可吃过早饭?”

  “没……没有。”

  “水可曾喝过半口?”闻人羽的脸黑了些。

  “也……没……”

  “乐无异……”闻人羽似想到了什么,她的脸更阴沉了,她说,“别告诉我你从昨晚到现在就没休息过。”

  “……我错了还不成,闻人,你别生气。我娘亲说女孩子生气会长皱纹的。”

  “那好,这里我来整理,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呆死了……这么深的眼圈。”

  乐无异闻言抬手揉了揉自己双眼,闻人羽见状一把握住了无异的衣袖,她皱眉瞪了乐无异一眼,说道,“不学好,目借默声,表其默然而內识,却也极为敏感,你小心些。”

  乐无异却是呆愣愣得瞧她半晌,闻人羽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她抬手于乐无异眼前晃了晃,这人是才反应过来。他低下头,眉目间都是笑意。

  “闻人,其实你真的挺婆妈,不过……也真的很好。”

  闻人羽被闹了个大红脸,她甩开乐无异的手,“别乱说!……不然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不说,不说成了吧。”乐无异自讨无趣,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去床榻。然而困意还没涌上,肚子却是咕得叫起来,乐无异捂着肚子,有些尴尬得笑道,“那个啥……我可能有点饿。”

  “噗……厨房里有咸菜拌饭。’

  “啥?!我记得我买了很多食材,怎么就只剩咸菜了?!”

  “你一个上午都在做偃甲,那堆食材我都不会用,所以……”

  “喵、了、个、咪”乐无异扶额,此刻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纠结了半晌,终是自暴自弃得一头睡死在床上,他抬手挥了挥,“我先睡一个时辰,再起来做红烧鱼给你吃,到时候记得喊我。”

  

闻人羽记得初遇乐无异的时候,阳光晴朗,长安都市上,繁华间,那抹蓝衣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路见不平,阳光仗义,却也是有些富贵人家的公子气。本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却没想到后来的相处中,能够知晓他细心,温柔,又是要强努力——“无异,你真的很好。”这是由衷的赞叹。

那时候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少年会对自己这么重要。就像是敞开自己的心窝,心甘情愿得任他一步步靠近自己。

然后就再也无法解脱。

在百草谷的那三年,睁眼闭眼都是那个人的模样。一天练功教练新兵下来,夜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中,桌前晾干的画上,一笔一画都有他的身影。明明相处才几个月,可是他身上就算再小的细节,自己都能勾画出来。

后来闻人羽读到一句话,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个时候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乐无异,她蓦然通红了脸,将那本书贴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犹如鼓槌。

无异,如果你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闻人羽呆呆得看着乐无异的睡颜,半晌,她俯下身,抬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还好,我们又再见了。

 

暮间闻人羽提枪归来,敲了敲乐无异的房门却无丝毫反应。闻人羽想着兴许他还睡着,便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本来一个时辰后准备去叫他,然而却看到无异他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想着他一夜不眠着实辛苦,便任了他。然而现下却是半分人影都没有,闻人羽心下诧异,她转过身,发现床头的桃源仙居图中还余着术法残留的痕迹。

乐无异将锅中翻炒完的竹笋和着煲入汤中,手起刀落将刚洗净的鸭子切斩好。乐无异抬手擦干额角的汗迹,余光间瞥到了门外朝自己走来的闻人羽。他甩干净手中的水迹,将刚蒸好的饭放到石桌上。

“闻人,你来得正好,快趁热吃。”

“嗯好,好香啊——”

“那当然。”乐无异下意识得轻抹了鼻尖,眸内带着自信的光。某偃师的万能宣言:“本偃师做的当然好吃”他指着桌上色彩丰富的一道菜,说道,“这是本偃师新研究的食谱,叫“金玉满堂”。闻人你快尝尝,还有那个叫做招财进宝。那个红烧鱼叫鲤鱼跳龙门。哎可惜夷则他不在,否则也真想让他尝尝。”

“诶?”闻人羽打断他,“无异,你不是很饿吗?怎么不来一起吃?”

“我那边还有竹笋老鸭汤要……不……不对,我那边还有“黄金堂”要煲,煲完我就来一起吃。”

“哈……那好,我先吃了。”闻人羽执筷夹起块鱼肉塞进嘴里。也不知道无异他和了什么食材,入口即化,却又鲜美至极,微辣中却又带着甜意,给每一个味蕾都带着冲击的感觉。闻人羽一直对乐无异的厨艺佩服至极,却没想到分别的这三年乐无异不仅在偃术上有了个新的造诣,连对厨艺也是,她笑道,“无异,你真了不起。”

“哼哼哼~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偃师是什么人。”

闻人羽记得那日她三年期限刚满便迫不及待得朝捐毒赶去。没有小黄的帮忙这一路的行程难免困难了许多,风沙卷起的细小石子刮过脸庞的冰凉与刺痛,可她的心却是热的。她从前从来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做一个正常女孩子的想法离自己很远很远,那么所谓的喜欢也就远了。不敢想,不敢触及,因为镜中花水中月尽是虚妄。可是不是虚妄呀,等到那个蓝衣少年再次站到自己的面前,用那双偃师的指尖带着药膏滑过自己的面颊,心疼得说,“闻人你怎么不跟我说说就跑过来了,大漠风沙这么大,就算你不是一般人你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啊。”的时候,闻人羽真的感觉到舌尖上有一点蜜的香甜漫延,漫延到心窝里。

捐毒大将的儿子带领着狼提于捐毒遗址上,虽说是贼,但也更像是兵,一日一日守护着这仅剩的可怜遗像的国度,帮助着一个个受害落魄的人。闻人羽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一路上看到大型的取水偃甲,避风的沙岩下也用着机关建着简单却舒适的小屋。那天他来信说他成功劝说了狼提改为商队,她真的很开心,湖蓝的天空下,明黄的沙地上,红衣少女抬头看着少年那双琥珀色的双眸,说道,“无异,你成功了呢!”

“嘿……那当然了啊~你看本偃师是什么人。”

还是呆死了,三年来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过……这样也最好了。

 

桃源仙居中的夜晚清凉如水,完全不同于大漠中的寒冷干涩。满园清香中,乐无异将那刚炖好的黄金堂搬到石桌上,香气浓厚,色泽鲜美,却是淡雅清淡。闻人羽刚刚将菜解决了大半,腹中满满饱意,如今却是吃不下了,干瞪着眼。乐无异见状有些忍俊不禁,他拿起青白纹花的小碗勺了些竹笋,将鸭腿撕开盛入碗中,再勺了些清汤放到闻人羽面前。闻人羽微愣,随即她反应过来,有些脸红得低下头去,“谢谢,不过我可以自己来。呃不对,无异我想说……其实我已经吃饱了。”

“不妨事。”乐无异双手撑着下颔,笑眯眯得看着人说道,“本偃师的独门秘方,在里面加了点中药,吃了有助于消化。”

“啊…...?那……那好。”闻人羽垂头一口一口得饮着鸭汤,肉质的香味随着汤水滑过舌尖,令人回味无穷。闻人羽放下碗,抬眸间看到乐无异一动不动得盯着自己,吓了一跳,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就见乐无异伸出一只手稳稳地贴在了她额前。

“闻人,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闻人羽赶忙抬手想拍开乐无异的手,却不料反应过激撞到了面前还盛着鸭汤的碗,汤水飞溅出大部分都撒到了闻人羽手背上,烫极了,闻人羽条件反射得抽回手跳起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死死得闭着眼。

乐无异傻了眼,他连忙起身抬起闻人羽的手,抬手用衣袖轻轻得擦干她手上的汤汁,闻人羽吃痛嘶嘶得抽着凉气,雪白的手背上一片通红触目惊心。乐无异急了,他说道,“闻人你别这样啊,很令人担心的,你你你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痛?哎这肯定很痛,闻人你忍着点。”

“还不都是你的缘故……唔!”闻人羽蓦然瞪大了杏眼,她像是触电了一样得呆住了,身上所有的神经都朝手背上涌去。她愣愣的看着俯身轻舔着自己手背的乐无异,舌尖扫过带得被烫伤的肌肤一阵颤粟,继而是一阵清凉,原先的痛感一时间似全散了一样。乐无异抬起头,眼中像是有沉沦的醉意,不过只是一瞬,他说,“那个,我以前烫伤就是这样的……嗯,闻人,你有没有好点?”

“………”

“哎哎哎你别不说话啊,你这样……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嗯……好多了。”闻人羽垂下头,声音轻若游丝。

“啊……那……那就好。对了,闻人你跟我来。”乐无异拉起闻人羽未被烫伤的那只手,见人没有反抗,便傻笑着握得更紧了些。

桃源仙居虽然只是一幅画卷,里面的天地也不同于外面,却也是真实存在的。例如现在漫天星空中一轮银白的玉盘,玉盘洒下的月光给这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少年高高束起的马尾像是盛满了月光,有一下没一下得轻扫过她的鼻梁,闻人羽好似喝醉了般,迷迷糊糊地跟着少年的步伐,等她反应过来时,两人已是到了温泉旁。

“无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闻人羽不解。

“娘跟我说有一种中药的叶子捣烂敷过烫伤的地方可以缓解疼痛,伤还能好得更快,不过那种植物一般都是埋在雪堆里的。”乐无异边说着边俯下身扒地上的雪,“我上回来泡澡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到雪堆里,然后就看到这片雪堆下一大片一大片的几乎全是这种植株,哈,说曹操,曹操就被我找到了。”

那雪堆下果然有大片植株,长相是闻人羽在百草谷的医术里也没有见到过的。乐无异似看出了闻人羽的不解,他摘下几片叶子放到石壁上,边捞起一块石头拿温泉水洗净,抬手一下一下地敲着嫩叶,方解释道,“这种药材虽然实用,不能治什么大病,但也是稀有到极寒之地的深雪埋藏下才有。嗯……娘跟我说这种药在远古时期并没有,神农大概也没有尝过。所以你们百草谷没有记载也是很正常的。”

“难怪……”闻人羽了然,“不过无异,我只是被烫到而已,以前在战场上被火烧伤也是常有的事,实在没必要……”

“不行。”乐无异将捣好成绿泥状的药轻轻贴在闻人羽手背上,“你以前的生活我没参与,我可以慢慢补偿。你呢,就带着现在的生活一起,一并交给我,好不好?”

闻人羽呆愣愣得看着面前人的俊颜,一时间有些不能反应。

乐无异懊恼得拍上额门,“我是不是说得太突然了?……闻人,其实,其实……”他闭上双眼,像是破釜沉舟般地抬手搭在闻人羽肩上,指尖滑下慢慢得将人圈在自己怀中,先是犹疑,最后竟然是越抱越紧。像是拥了一辈子,任时光如水,沧海桑田也不放手。

少年衣上还留着满满的檀木香味,萦绕在闻人羽鼻尖,像是猫的爪子一下一下得挠着她的心窝。这是她最黑沉的梦境中也从未出现过的场景。

她闭上双眼。

少年的声音就哈在她的耳边,像是被抹上了阳光,又像是被灌上了满满的水汽,又是绕上风铃,叮叮当的,好听得不成样子。

“闻人,这世上我最喜欢你了。”

“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这一切都这么好,好到就像一个梦境,像是被糊了层纸的明黄灯芯,知道其温暖不由自主得想靠近可一捅破就灭;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像是师父在友人战死后强颜欢笑得一遍遍告诉她没事的,酒却喝了一杯又一杯。闻人羽开始惶恐,这只是她想象,可恐惧还是铺天盖地袭来,她原本温热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有风从洞里灌进,她感觉到自己很冷,真的很冷。

那夜动用禁术之后,闻人羽也是这么冷,冷到浑身冰凉无力,冷到四周全是阴冷的黑色。可是黑暗中总有一个声音跟她说:“闻人,没事的,我在这,我一直在这。”

她真的很想随着他,可是她想到乐无异曾跟他说过生命,他对生命敬之畏之。可是她是个将士,在战场上无数次轻易地了却他人的生命。满地残肢,枪头从人体离开时带出来的血肉。虽然知晓两军对垒既动兵戈难免死伤,可是夜深人静时,一想到满地的血液,不得安宁的鬼魂于战场上嘶鸣,生命的消亡。她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可这些,无异你知道吗?

无异……我该怎么办?

乐无异感到胸口一片濡湿,他呆了呆,抬手轻轻得推开闻人羽,指尖挑起她的下颔。少女的眼睛闭得死死的,眼旁却是一圈通红,泪水如堤决般得往下落。乐无异感到心里空空的,也痛极了,他俯下身,轻轻印在闻人羽脸上,一遍一遍吻干她滑下的泪珠。

乐无异向来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他以为闻人羽拒绝了他,对啊,他太仓促了,明明闻人才回来那么几天,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可是该怎么办呢?他只知道她哭了,他何德何能可以把一位战场上的将士惹哭。他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尽自己所能的让她别哭了,像一只猫儿讨好主人的形态,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得骂自己混蛋……乐无异……你混蛋啊……

半晌,闻人羽总算止住了眼泪,她慌忙抬手抹干双眼,却被乐无异扣住,他说道,“你午时才跟我说不能揉眼睛,现在怎么反而可以揉了?”

“……无异”

“啊?抱歉抱歉。”乐无异急忙放开闻人羽的手,他想起刚才的尴尬处境,恨不得挖道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他挠了挠头,干笑道,“哈哈哈——那个……要不我们今晚就住在桃源仙居里吧……嗯,那个,闻人,你觉得怎么样?”

闻人羽点了点,“好,不过房子太久没住,里面会不会尘积得比较厚?”

“没事,本偃师做了个吸尘偃甲,很实用的。只需要一点的工夫它就能整理好。”

“真的?无异,你太厉害了!”

乐无异的面容却是黯淡了下来,闻人羽其实看得出方才他只是在强颜欢笑,那她便随着他一起笑,有些话说得太直白是有损对方颜面。她轻叹了一声,揉揉额等着对方下文。

“闻人,对不起。”

“啊?”闻人羽却是愣住了,她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刚刚不应该那样对你说的,以前娘亲跟我说……女孩子是要放在手心里宠的,把女孩子弄哭的男人……都是渣男。我想我就是……”

“不!不是这样的。无异,其实你很好,真的!是我太没用……一般女孩子在那时候都会很高兴的对不对?我也想那样的。”

“可是我想起很久之前,那天在江陵,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师父,最后却是从失望到绝望的感觉,太真实了。”

“我一直都想像现在这样,真的,可是又怕是假的。”

乐无异觉得自己现在想笑,却又想哭,他觉得心底被充盈满了,又觉得这个女孩惹自己心疼极了,他想抱起她,却又不敢。只好一遍遍说着,“怎么会是假的呢?这是真的啊……闻人,我会陪着你的。”

“永远,一直陪着你。”

 

夜晚的星空永远是一幅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亮点,如泼墨般的靛蓝中却又带着紫,紫中透红,像是一块墨玉,中又镶着星星点点。漫天星辰下,有大片大片的桃树,嫩粉的桃花下,映着两个相依偎的少年男女。

少年抬手接住一朵飘落而下的桃花瓣,他仰起头,毛茸茸的马尾蹭了蹭背后那人,轻笑道,“以前我看到过一首诗,它说:人面桃花相映红。原先我没觉得什么,现在反而觉得这写得真的很好呢。”

饶是闻人羽没听说过这句话,也丝毫没听出乐无异赤果果的调戏,她问道,“什么意思?”

“喂……!就你这样,以后我们的孩子还怎么指望他娘教他诗书易什么的啊。”

“我是一个军人,平常背的都是兵法。要是我们以后有孩子,我教武!文……你来!”

“啥啥啥?可我是一个偃师,对文也没啥研究啊。”

“那你还好意思取笑我。’

“不取笑行了吧,不笑了。”

“那说好的啊。”

“不是我说,闻人你好歹也有点情趣啊。”

“你还笑!”

“别敲……!嘶,闻人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那个……你怎么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

此岸锦花绝艳,灯火阑珊,如春之满园,林花几许,望与君同归。

 

完。


在最深的梦境里重逢

听说如果一个人在现实受的打击太过沉重,那么他就会给自己臆想出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会封闭自己的记忆以及对外的感应。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篇阴阳先生 那个男主在父母身亡,挚友死去,师父伤重后睡着了,与其说睡着 倒不如说他将自己封锁了起来。他看到他的一生重要的人都还在,他们在ktv里,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拍手哼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啊,明明每个人都还那么健康,一切都是和自己理想中的生活一模一样 可是所谓的命运总是毫不留情 所谓的梦....终于有醒来的时候
如果可以,谁不希望重要的人都好好活着
有的路,有的人,再是坚强,笑着走完了全程。所谓强者,就是在夜深人静时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拿出来缝缝补补,再塞回胸口。
所谓梦,大概就是一个至与强者可以依靠,至与思念可以重逢的地方。在那里,一切都那么好。
我想,梦境大概是梦者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仙四里慕容紫英说过,“ 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我当时刷着游戏剧情,看到梦璃归来后看到的却是一尊幻像和满头银丝的苍凉。我趴在电脑前捂着脸,哭得无声而彻底。
——是啊,虚空大梦,仙能懂,能看透,凡人却只能在红尘中弯弯绕绕寻不得出路,又沉溺其中。
我做过一个梦,那时候我正暗恋着一个少年,是初恋,还是网恋,渴望得却又不可得。在这种时候的女孩无论得到什么有关于不利己苦恋的消息都相当于晴天霹雳,可是偏偏有人跟我说,那个少年其实有cp的。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到了最好的时候,着上衣柜里最漂亮的紫色碎花衣裙,高扎的马尾也解了长发披散下来。我推开门看到一片花田,远处的花树下坐着一个红衣少年,我朝他跑去,我看到他眼内笑意,就像是冬日时的暖阳。我说,“我们终于见到了。”我觉得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候了,可是随后就是听到了外婆喊我起床,我睁开眼,发现枕边一片濡湿。
这世间,有情太苦了,无情又太累了。
千万家灯火下,谁的思念可以谱成曲?谁的信念可以织成绸?
谁的梦境兀长却心酸,美好于心的伤口上勾画?
谁与谁能在最深的梦境里重逢?
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随笔。

于我,听梦不愿醒【一】

  夜风幽凉,空中一轮圆月
  广州的码头,黑衣青年将刀抵在乐无异喉间,乐无异偏过头,刀锋于颈间划开一道细微血痕。
  “交出神剑昭明,否则我立即让他身首异处。”
  那个和师父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的人这么说。
  刀锋送得再深了些,似乎下一刻就会拿走自己的性命,乐无异却无甚在意,他死死的盯着初七无任何波动的双眼,明明说话都有些吃力了,却还是咬牙一字一顿道,“如果你真要杀我们,我也无话可说。”
  “我只想知道,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你计划好的?”
  初七却点了点头,他说,“不错。今日种种,均是主人一手布局。”
  撕心裂肺的苦楚霎时间自胸口炸开,乐无异撑着面额,笑得绝望而彻底。他想起那夜大漠黄沙上,高空白月下,那个白衣青年笑着对自己说,“怎么?我认了你这个徒弟,却连声师父也听不到?”
  可是他现在说,这是沈夜...主人...一手布局......
  “醒醒——快醒醒,都日上三竿了,无异?”
  乐无异睁开双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木质面具的容颜,金棕色的蜷曲发丝散落在乐无异的面颊上,痒痒的。乐无异茫然的眨了眨双眼,有水雾沾着睫毛,他看到面前人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方反应过来,他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阿乐,我又梦到那个梦了...在梦里,我有个师父,他拿刀指着我。”
  阿乐的手明显一顿,他指尖于额前绕到了乐无异面颊上,指腹扫到人眼前抹去了滑落而下的泪珠,“别哭——那是梦,梦里的都是假的,都不能信。”
  “可是...我总觉得现在才是假的,这里太美好了,好得有些不太可能。”
  “怎么会呢?”阿乐抓起乐无异的手抵着自己鼻尖,乐无异能感受到有温热的呼吸绕于指间,他偏过头,面带疑惑得看着他。
  “你看,我们的呼吸都还在的,难道还不真实吗?”
  晨间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到两人身上,乐无异突然想起挺久之前。
  那个时候他也是自睡梦中醒来,撑着身体起身时手掌却不留神被掌心下压的一个零件划伤,乐无异摊开手,发现掌心上的极淡的生命线。
  “啧...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连做偃甲都能睡着。”
  乐无异呆了瞬,他猛然回过身,那是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但不同的却是他穿的是偃师的广袖宽袍,面上扣着木质面具。乐无异跳起身,手颤抖得指着人。
  “你你你你你......”
  “啊?...你怎么了?”
  “我...你...你是谁,你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那人却是起身,身上的木屑随着衣袍抖动散落一地。他走到自己面前,说,“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啊。”
  “啥?!啥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没印象”乐无异后退了几步。
  “无异...!”他抬手握住了乐无异的肩甲,面具遮住的面容看不出情绪,不过就好像是心里感应一样的,他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乐无异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说,“你别这样,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我不是有意忘记你的,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无异。”他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难过。”
  “那...你别难过,我...”呃,可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乐无异看着面前人的面颊,小心得问了句,“我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
  “阿乐”
  那天晚饭的时候,乐无异坐在餐桌前,目瞪口呆得看着面前摆满了满桌的佳肴。当阿乐讲鱼汤煲好放到桌上时,看到乐无异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无异从小养尊处优,嘴都被养叼了,是不是嫌不好吃?”
  “不,你做的很好吃。天呐你这么厉害,真的只是只偃甲?”
  “我是偃甲?”阿乐摇了摇头,他夹起一块鱼肉塞到乐无异口中。乐无异有些尴尬,他轻咳了声,问,“你不是偃甲?那你是什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刺伤你,可是我想了我从小到现在十八了,也没见过你...而且你说你是我的,可是这世上除了偃甲,还有什么是真的属于我的呢?”
  “无异,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是你的...除了你的偃甲之外,我也只能是你的,你知道吗?”
  明明素昧平生,可自己却发自心底得对他信任至极,乐无异点了点头。桃源仙居中良辰美景,远处的花草树木因月光的洒落而蒙上一层银光,风吹过带着的阵阵沁入心脾的花香,桃树下的辈辈猴蹦跶着抓桃子。一切都那么平静祥和。
  可是...乐无异却在内心深处有一种恐慌。
  那种恐慌就像是最近接二连三的梦一样,断断续续的片段,可连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灼烧着乐无异的心志,磨炼着他的意志。明明醒来刚见到阿乐时自己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没入世,什么都不懂。前一刻还在因为偃甲砸碎娘亲的花在跟她周旋,现在,自己就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整个人都沧桑了起来。

——————————这是一条帅气的分界线

to.寒芒。其实我是准备写一篇傻白甜的,然而昨晚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该怎么写,恰好那时我补了广州那夜被删减的剧情...乐无异那句绝望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是...把我的心都揪紧了然后再狠狠得戳一刀的感觉......于是乎我也就,那啥...咳...没写成傻白甜。啊....这篇是送给你的生日贺文,你信我,真的是贺,下文的话...因为今天就是了嘛所以我就先发上来了,下文我会补好的虽然不知道那时候是猴年马月了x(其实这是篇官配文你看得出来吗?)好了最后祝你生日快乐,今年都要开开心心的啊~
木溪。
等等这东西怎么圈人来着让我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