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溪君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与共


1
晴明携着荒和辉夜刷完怪准备回院子的时候,遇到了隔壁屋的神乐。
是时已经傍晚,神乐小心的握着一个小小的袋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做着什么,晴明好奇,让荒和辉夜在这边等下自己,转身便朝那边走去。
原本是没有打探别人私生活的乐趣的,可是在印象里神乐很喜欢在热闹的地方,随着人群看别人召唤的式神,鲜少见到她一个人。
晴明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肩膀。
神乐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看着他,食指竖于面前道:“嘘,安静。”
“我最近新学了一个玄学,”神乐道,“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更容易召唤ssr,因为这样子不用给别人垫卡。”
晴明略一思索,觉得有道理,于是问到:“你有几张符咒?”
神乐小心翼翼得解开自己的袋子,指着里面金光闪闪的紫符和蓝符,“十三张,我肝了两星期肝来的一千勾玉全买符咒了,还有上回咱们一起打蜘蛛打到的紫符,和上回我在人群里捡到的一张蓝符。”
晴明觉得符有点少,在人群里好歹有人垫卡,若是在人少的地方,只能自己给自己垫卡了。
但是晴明没提出来,因为他是个非洲人。不能质疑欧洲人的选择。
神乐信誓旦旦道:“这回我肯定能召唤出一目连!”

2
神乐并没有召唤出一目连,甚至连个sr都没有。
她抬手挥出十张符咒的时候,晴明抬头看着天空,一道道白光闪过后,召唤出来的都是r。
晴明看着面前这几个幼小尚且懵懂的奶娃娃,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心疼式神,还有神乐。
神乐眉头皱的有点紧,手伸到袋子里抓出了两张票子,念着急急如律令,挥到空中。
河童和九命猫。
晴明觉得得给欧洲人换个定义标准了。他看着神乐袋子里仅剩的一张符咒,柔声问到,“你还召唤吗?”
“召唤!”神乐咬咬牙,把最后一张符咒也用掉了。
白光过后,萤草抱着巨大的蒲公英看着她。
神乐一下子就泄气了,她坐在地上,抱着袋子,像是有些无力。
晴明问她:“这些式神你准备怎么办。”
神乐道:“送去神龛。”
晴明觉得这对他们有点惨,但这确实他们是最好的归宿。
他站在神乐旁边,没有说话。
远方的夕阳带着艳红的残霞,是平安京最迷人的景色。
神乐轻声道,“我为了拿到这些符咒,能够召唤出连连,很努力了。”
“每天排队做任务,刷怪,饿了就和式神们分包里凉了的寿司,甚至晚上熬夜肝。”
“可是,为什么风神大人能够选择那些咸鱼般的阴阳师,就是不选择我呢?”
可能是晚上的风有点大,晴明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点涩。
他轻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3
神乐和晴明是邻里关系,就顺道一起回家了。
其实神乐觉得自己还能肝,但是晴明不允许,因为她需要休息。
巷子出口,荒和辉夜姬在那等着晴明。
辉夜姬看到晴明出来了,欢喜的喊了声晴明大人。
荒朝晴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傲慢。然后转身朝院子方向走去。
晴明有些无奈,他是习惯了荒这个脾气,便也随他。
但身旁神乐的怨气已经散发出来了。
于是晴明抬手揉了揉辉夜发端,道:“你跟着荒一起走吧,他需要鬼火。我待会儿就跟上来。”
辉夜姬乖巧的点了点头,于是跟着荒一起走了。
神乐在一旁幽幽道,“真好。”
晴明道:“你也很好。”
是很好,神乐院子里有大天狗,妖刀姬,花鸟卷,阎魔,青灯和酒吞。
可是有的时候,一个人非常想要一个东西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了身旁同品质的东西。
人之常情。
晴明院子里也有四个ssr,可是他在集妖刀。

夜晚,漫天星光璀璨,晴明握着个酒袋子,坐在树荫下看星星。
其实星星也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喝酒的时候,总要有个精神寄托。
他抬眸看着天空,想着原先刚成为阴阳师的时候,有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和自己一起组了个寮,天天忙着收集各种材料,准备各种达摩。那时候虽然穷,可是起码很快乐。
可是现在只剩下自己的神乐了。
博雅偶尔会来找他喝酒,谈谈阴阳师和式神之外的事。
晴明记得自己有一次问他,为什么不干了?博雅沉默了半晌,方道:“太累了。”
太累了,努力了这么长时间,ssr没几个,升星材料也少的可怜。
可是晴明知道,博雅院子里有妖刀,有很多式神,他们还在等他。
这时候,身旁突然响起了个声音,有人问,“你在想什么?”
晴明回过头,看到青行灯在身旁看着自己。
晴明举起酒袋子朝她笑了笑,道,“我在想,念天地之悠悠。”
时光如流水,能冲去一些热情,徒留物是人非。
哪怕神乐现在多么想要一目连,再过几个月也没有现在这种热情了。
青行灯不语,只是静静的在他旁边坐着。
整个院子里带着盛夏的清凉,和静谧。
突然,青灯道,“神乐大人一个月前召唤出了第二个妖刀,我那时候去看了,长大了的妖刀抱着另一只奶娃娃妖刀,手忙脚乱的照顾她。”
晴明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看着她,就觉得真可爱,于是抱在怀里。妖刀跟我说,平安京新出了一种活动,能将重复的ssr换成其他ssr。她跟我说,她怕小妖刀会被神乐大人给抱去换掉,就拼了命的照顾她,讲自己平常吃的达摩蛋分下一半,喂给小妖刀。”
晴明想起下午时神乐说,她真的很想要一目连。
他又想起很久之前不知道是谁说的,多余的基本是没用的。
他将一旁另一个酒袋递给青灯,道,“喝吗”
青行灯道了声谢谢,接过酒袋,问道,“你妖刀集了几片信物了?”
晴明道:“三十四片。”
青行灯突然笑了,月光下映照着她的面庞更加迷人,她眸中闪着亮光,看着晴明说,“那到时候新来的妖刀,能不能给我养一阵子。”
晴明摇了摇头,正欲开口,青灯便打断道,“我知道你御魂衣服和达摩都给她准备好了,让她没有童年便升上神坛。可我只想.....”
她顿了顿,才道,“我看到姑获鸟和荒带着的那些黑蛋和五星白蛋,真的有些羡慕。”
晴明垂下眸,看着远处荒和姑获鸟做在一堆达摩之间喂他们食物,看到鬼使白和鬼使黑在陪着小小白和小小黑做游戏。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抱歉。”
抱歉,真的抱歉,你是我的第一个ssr,我却没有给你升六星。
青行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4
晴明带着荒在排队刷石距,手里提着几个红蛋。
这时候,前面打完石距的人走了出来,是神乐。
神乐看到晴明,朝他走了过来。
她道,“现在的石距越来越坑了,我只想给我的狗子打个暴击针女,可是怎么都打不到。”
晴明安慰到,“习惯就好。”
神乐拿出自己空空的食盒,摇头道,“可是太累了,太耗体力了,还没有什么好的东西。”
晴明看着那空空的食盒,又想起自己包里满满的几盒寿司,那全是青灯在院子里闲的时候包的。
他问神乐,“你会怎么给你的式神升星?”
神乐不假思索道:“连连那么可爱,我肯定先给他升六星啊。”
晴明友情提示道:“可你没有一目连。”
神乐哼哼得撇了眼晴明,“那就先给狗子和妖刀,他们最先眷顾了我。”
晴明沉默不语。
神乐道:“我昨晚研究了很长时间的玄学,发现在人多的地方不能十连召唤,因为卡时间很难。所以我再集几张卡,准备再战。”
她的眉眼尽是倦意,可眸色却满是希冀。晴明知道神乐想要一目连想要了很久了,也为之努力了很久了。
如果能召唤出来的话,自然最好了。
晴明道:“你等等我,我们待会去个地方吧。”

5
刷完石距后,晴明带神乐去了博雅的院子里。
博雅不在这很久了,他去追寻一些他更想追寻的东西,便废弃了这里。
晴明推开们的时候,院子里的式神一下子就围到了门口,他们左顾右盼着进来的两个人,直到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后,才叹了口气,道,“晴明大人,神乐大人,欢迎啊。”
晴明对着他们笑了笑,从包里翻出了几盒寿司和红蛋递给他们,道,“这是博雅要我带给你们的。”
其实不然,当初博雅走的时候,确实希望晴明能顺带照看一下他的式神。然这些食物,却是青灯准备给晴明的。
萤草抱着寿司和红蛋欢呼了一声,转身跑去将这些存放到了厨房。
晴明和神乐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对边石桌那里一身紫裙的妖刀和一目在下棋。
神乐看着那边,叹道,“一个是你想要的,一个是我想要的,博雅他两个都有,居然还舍得说弃就弃。”
晴明道:“兴趣散了之后自然就弃了,也正常。”
神乐道:“可是,即便这样,风神大人依旧不肯选择我。”
那边的妖刀和一目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缓缓收拾残局,朝这边走来。
妖刀问道:“晴明大人,神乐大人。博雅大人他回来了吗?”
晴明摇了摇头。
神乐道:“倘若....博雅不回来了,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
她眼睛紧紧盯着一目连,眸中期盼不言而喻。
一目连愣了愣,偏过头看向别处。
妖刀摇了摇头,道:“抱歉,我们不会离弃博雅大人的。”
可如果他离弃了你们呢?
神乐张了张口,却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6
神乐依旧天天为了那么些勾玉和符咒奔波,她院子里的公示帖上从原先的希望得到风神大人眷顾的第一天,第二天变成了没有风神大人的第一天,第二天。
她又抽了好几次卡,抽到了荒川之主,可是依旧没有一目连。
晴明那天跟神乐聊天的时候,神乐说,“我愿意用我以后所有的ssr换一个一目连。”
头一次,晴明在ssr脸上看到了尴尬。
是神乐院子里的ssr。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乐问他,“你怎么从来不召唤式神?”
晴明想起自己在保险柜里双重锁住的三千勾玉和十一张符咒,思索了下,方得出个定义:“懒。”
其实不是懒,是信了神乐上回讲的那个玄学,在人少的地方召唤。

7
一天晚上,博雅回来了,他来到晴明院子里,手里提着好几壶酒。
博雅打量着晴明的院子,他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我离弃阴阳师是对还是不对,可是我知道即便我再喜欢我院子里的式神,照顾他们我就做不到追求自己的梦想。人生总有舍有得,不得全。”
晴明沉默不语,其实他知道,自己也有梦想,可终究是舍不得。
博雅将一壶酒递给晴明,自己也拆开一壶仰头畅饮,他将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所做的事,所见到的景色全都跟晴明说了,一句未停,好像是怕停下来就会后悔什么,失去什么。
几坛酒下肚,已经开始晕眩,源博雅站起身,突然喊到,“老天爷我日你大爷的!凭什么世事这么不公平,什么破有舍有得!”
晴明仰头看着他,看到有泪水顺着源博雅脸颊滑下。
晴明突然感觉有种莫名的难受和冲动,不知道是不是酒喝了太多的缘故,他突然站起身,跑去自己的卧房,将保险柜抱了出来。
那里面有三千勾玉和十一张符咒,是晴明一点一点存下来的,平常他一直舍不得用,在不得不用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打开,将勾玉一点一点的拿出来。
然而现在,他毫不犹疑的将所有的勾玉换成了蓝符,将他们丢上天空,大喊,“急急如律令!”
刺眼的白光闪过,召唤出来的式神基本都是r,博雅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他已经酒喝的太多了,已经醉的站不太稳了,这时候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晴明也差不多。
晴明觉得自己已经快醉倒了,或者等到这些符咒全部召唤完就就地睡了,这些全是r又怎么了,不在意了,不在意了。
最后一张符咒挥出,晴明便醉倒在地上,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朦朦胧胧的,好像看到了风神大人温柔的笑容。

8
晴明做了一个梦,梦见很久以前和神乐出去组队打大蛇,结果被大蛇弄得团灭。神乐苦恼的说,咱们当了这么久阴阳师,可是没有当初什么名堂啊。式神都没个好的。
晴明看着神乐旁边跟着的两个大天狗,沉默不语。
神乐好像看出了晴明在想什么,她道,你存点符咒去人多的地方,看到别人抽卡,你就跟着一起抽,说不定能有点运气。
于是晴明带着二十张蓝符去人多的地方,召唤出了一堆r。
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的原理,最后一张蓝符,他抽出了荒。
荒很高,神色带了些傲慢,晴明仰头看着他,突然有泪水流了出来。
晴明道:“神明眷顾了我。”
可是他院子里还有青灯,他不知道自己到处忙着给荒准备材料和御魂的时候,有多少次青灯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我是第一个眷顾你的ssr,你怎么看不到呢?

9
晴明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堆式神围着自己。
那是昨天召唤出来的式神。
有r,sr,还有一个ssr。那是一目连。
一目连坐在树下,神色冷淡,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晴明看着他,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
像是开心,又像是无奈。
风神大人,或许你眷顾的不该是我。

10
晴明准备好了一堆材料和金币,还有御魂。他将这些交给了姑获鸟。
除此之外,晴明还准备好了包袱。
他要离开了。
姑获鸟眸中含着泪水,她在重复一定不会让晴明大人失望的同时,又问了句:“你还会回来吗?”
晴明抬手揉了揉姑获鸟发端,道:“会的,我不时会回来看看你们。毕竟...”他看着这每一寸自己建造的,熟悉的土地,“这里是我的家。”

他又去找了神乐,拜托她能在闲暇时间帮忙看看自己的院子,还有博雅的院子。
神乐一口答应了下来,能同时和两个风神大人联络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也不免被她嗤笑,她道,“你都有了我求之不得的风神大人,也马上就要有你想要的妖刀了,还要离开,太奢侈了。”
晴明沉默了下,道,“人生有舍必有得。”
不应该是热情散尽了,也不是觉得太累,而是舍得。
所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终将西流去。
念天地之悠悠。
这平安京的景色再美,也不是我的久驻之地。
神乐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想多讲什么。
晴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会有一目连的。”
神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不是好话。”
晴明笑了笑,不予以回答,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远远一段路后,神乐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喂....你还会回来吗?”

晴明脚步顿了顿,他回道:“会的。”
会的,毕竟这里也是我的家。每个式神都是我的家人。

全文完。

这篇文章里是晴明是我,神乐是 @诩亦笙 ,博雅是 @洋洋世界第一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差不多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改编的。
同时也送给每一个喜欢阴阳师又因为各种现实原因不得不弃坑的你们。

后来,唐三十六去了座桃花山,待在桃花庵,喝着桃花茶,一待三年。有时候他会想到陈长生,在他身旁和他喝着一样的茶,浅笑盈盈。可是那个家伙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不知死活。

出了天书陵后,唐三十六做的第一件事是给陈长生一个拥抱后拍了张自拍。

沈老师原话:诸君,谁能把地上那个赖着不起的家伙给拖出去。

沉吟至今2


聂怀桑醒来的时候看到不是自己的卧房,而是一片郁郁青青的竹林。
是时夜色正好,月色迷人。
他略为好奇的环顾了四周,觉得这片竹林有些面熟,这样觉得,他便抬起步子四处逛了一遍,越发觉得这里自己来过。
这时候,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聂怀桑侧身躲在一旁草木遮盖着的隐蔽的地方,虽然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若是半夜里还有人在这里走的话,多半也不是寻常人。还是不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好。
然而这人好像听到的聂怀桑的心声一样,就在聂怀桑身旁的草木堆那停了下来,然后就发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聂怀桑微皱了眉,想着流年不利。
不过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光顾着做自己的事,不过一会儿,聂怀桑居然还能闻到有什么东西烧起来的味道,他略一好奇,就微微抬起头看了眼那边。
夜晚竹叶浸过月光染上的一层银色,也在那个人明黄色的身影上渡了层银色的光,看起来显得那人身影更为柔和,使人颇想亲近。
而聂怀桑很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面色忽红忽白,双手抓紧了衣服下摆。
那个人是金光瑶。
且不论聂怀桑对金光瑶内心几多纠结几多烦恼,单单他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这样活生生在这里。
事有蹊跷。而且金光瑶还在烧纸。
那次在观音庙,自己算无遗漏,曦臣哥的剑确实是刺进了金光瑶的胸口,而且现在那墓地有三大世家镇守,怎么会有遗漏。
至于棺材,当时大哥和金光瑶确实都在里面,而且被魏无羡和含光君个封住的....封...魏无羡?
聂怀桑突然想起白天魏无羡跟自己说了八个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莫不是这只是梦?
是了,不然哪有这么假的事情啊。
这样的话...那金光瑶........ .聂怀桑突然有点难受,心里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理应开心才对,确定了这只是个梦而已。
聂怀桑起身,随意朝个方向想离去。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个声音。
“怀桑......?”
聂怀桑的脚步顿了顿。
“果然是怀桑呀。”金光瑶笑着轻叹了句,清理掉了烧的差不多了的纸钱,抬步朝聂怀桑走去。
聂怀桑抬眸看着金光瑶缓缓的朝自己走来,那个人还是自己记忆力的那般模样,只是原先在头上端正戴好的帽子现在没有了,满头的青丝如墨一样的披散在双肩。这样,聂怀桑想起了上回他死时遗落的帽子,被自己捡走放在了卧房里。
这样想着,原本负面的情绪少了很多。见金光瑶缓缓的朝自己走来,一如生前。他突然觉得....这样似乎挺好的。
金光瑶问:“怀桑怎么会在这里?上回不可是说好回家和大哥学好刀法的?”
聂怀桑听懂了,在这梦里,大哥他还活着,那时间段肯定就差不多在那段时间了。他眨了眨双眼,面容像是从容,又带着有些慌乱,见到金光瑶越走越近,立马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哭道:“三哥呀。”
金光瑶愣了一下,然后道:“怀桑这是怎么了?”
聂怀桑道:“三哥你知道吗,我在家中天天练那刀法,可那劳什子刀法太难了,哪是人学的,我就这样随口一说。大哥就炸了,说要打断我的腿。”
这样喊着,好像真的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其实那时候聂怀桑知道这样真的不好看,可是不这样如何能瞒住他那位三哥的眼睛。
“而且...咳,我以前收集的那什么...那什么藏本,三哥你知道的。被大哥发现了......”聂怀桑越说越小声,“然后我就逃出来了。”
金光瑶闻言笑了出来,他抬手揉了揉聂怀桑发端,和颜道:“那怀桑怎么逃到这里来的?这片竹林可是里清河很远啊。”
这聂怀桑就不知道怎么答了。这片竹林很眼熟,他肯定来过,可是他如今又没什么印象。正想着该怎么答的时候,金光瑶又道:“还是因为三哥住在这里,所以怀桑找来了?”
聂怀桑一愣,然后点点头,“是啊。”
他抬头环顾了四周,感觉很不对。这个时间段他已经是在兰陵金氏了,怎么说也不可能住在这里啊。
金光瑶道:“怀桑还是这么喜欢三哥呀?”
“???”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三哥吗?就算是梦,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聂怀桑嘴角抽搐了下,“是....是啊......”
金光瑶笑了起来,“那怀桑跟三哥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
聂怀桑道:“回哪里?”
“竹屋啊,当初大哥帮我在这里建了一间竹舍,怀桑不是在场的吗?”
“.......”

聂怀桑跟着金光瑶一路回到了那个竹屋。
他绕着竹屋转了好几圈,赞叹道:“真是不错。”
是不错,一点都没有兰陵金氏那奢侈的装扮即氛围。
金光瑶在一边笑着不说话。
聂怀桑转过身来,问到:“三哥为什么要归隐?”
金光瑶道:“怀桑在射日之争刚结束就已经问过了。”
“诶...是...是吗?”聂怀桑讪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是啊。”金光瑶点了点头,“而且怀桑那时候还说,归隐挺好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天天被大哥逼着练刀法。”
“不过我呢...怀桑就当三哥淡泊名利吧。”
怀桑摸了摸鼻子,想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想上位不惜害死了大哥。
可是这里的金光瑶真的和他认识的很不一样,聂怀桑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了。
可是自己已经让金光瑶尝了一命,为什么还这么不喜欢他呢?
不知道....。
金光瑶见聂怀桑沉默不语,想着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理由太过单薄不信...不信就不信吧,他走进竹屋内,拿着削平整的的竹筒给怀桑倒了杯清水。
聂怀桑接过清水,金光瑶道:“已经很晚了,怀桑一会儿跟我去就寝吧,我....”
还未言罢,就见聂怀桑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晃了晃,道:“不不不不不用了,三哥你这里还有一个房间呢,我.......”
“可是那个房间因为常年没人住,都是灰,怀桑还是考虑清楚.....”
聂怀桑是宁愿跟他大哥睡也不愿意跟三哥睡的,尽管金光瑶这么说,但是...灰算得了什么,他在云深不知处那个虎窝都活了下来。
他再三推却了金光瑶的盛情邀请,转身义无反顾的踏进了那个布满灰尘的房间。然而他没看见,在他身后,金光瑶若有所思的面容。
躺在床上,聂怀桑看着竹窗外的一抹弯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在梦里,金光瑶会是这副模样。
这不正常...或许,这天发生的事情都不正常,魏无羡拿来那个香炉的时候,跟自己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么稀奇古怪无头无脑的话,难道...是和那个香炉有关?
而且在这梦里,刚看到金光瑶的时候,他在烧纸钱。...他为什么会烧纸钱,又是给谁烧?
而且金光瑶说,怀桑还是这么喜欢三哥啊。...他记得自己认识三哥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自己喜欢他,所以他这无厘头的话语是哪来的。
太不正常了。除非这梦境不是自己的所思所想而幻化出来的,反而是另一个世界。
这样想着,聂怀桑自己反而吓了一跳。
另一个世界,这样反而说得通了...。不过...这也太离谱了。自己从未到过另一个世界,难道那香炉一点燃,自己就穿越了?
假的,他这样安慰自己道。又想起自己在香炉里只加了够燃一夜的香料,就算是因为那香炉的缘故,香燃尽应该也差不多能回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灰尘遍布的房间里,聂怀桑睡着了。然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并不是按自己想的那样回去了,而是依旧在那竹屋里。
他动了动脖子,转过头,发现一张温和可亲的面容近在咫尺。
那人还是睡颜,手环绕在怀桑腰上。细长的黑发和聂怀桑的黑发交缠在一起,看起来暖昧至极。可是聂怀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他被金光瑶这样搂着睡了一夜!


沉吟至今 1

聂怀桑今年生辰的时候,收到了蓝曦臣寄来的一份礼物。那礼物是魏无羡和蓝忘机带来的,由一个镂了花的青铜盒子装着,乍一眼看过去像个首饰盒。
魏无羡笑嘻嘻的把那盒子塞到聂怀桑手里,道,“怀桑兄,泽芜君知道你最近晚上总是不得安眠,比较担心。所以我和蓝湛就出了个主意,和泽芜君商量着把这个给你。”
聂怀桑欢喜的接过那个盒子,举在手中再三打量,爱不释手道,“曦臣哥送来的肯定是好东西,麻烦魏兄和含光君了。不过说起来,今天曦臣哥怎么没有来啊?”
魏无羡道:“泽芜君日夜闭关,天天在想些什么东西,怀桑兄不知道也罢。就是怕他快要想通透了。”魏无羡抬手拍了拍聂怀桑肩膀,话语半是无心半是有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怀桑兄,我祝福你。”
聂怀桑见魏无羡这模样,很是茫然,他道:“魏兄,你这说的都是啥,我不知道啊。”
这样说罢,只见魏无羡突然哈哈笑出了声,聂怀桑面上更是懵逼,想着自己是哪句话这么惹他笑了,便将头转过去看着蓝忘机,满脸不明所以。
蓝忘机还是原先那样冷落冰霜,面上半分笑意也没,看着魏无羡搭在聂怀桑肩上的手更是让他感觉如芒在背。蓝忘机道:“若是无事,我们便走了。”
想来聂怀桑是巴不得他们离开,立马抬手挥了挥,道:“啊,那含光君和魏兄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了啊。”
待魏无羡和蓝忘机都已走远,聂怀桑这才转身,面上的茫然与陪笑都化成了淡然与不以为意,抬手拍了拍肩膀上衣服皱起的地方,再慢条斯理的拆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个老旧的香炉,那香炉身似熊,鼻似象,眼似犀,尾似牛,足似虎,以肚为炉,燃香后,口吐青烟。
怎么说,也只是个香炉,但想来刚才魏无羡那段话不像是打趣。倘若是刻意这么说的话,这香炉有该是什么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张符咒贴到香炉上,香炉半分变化也无,魏无羡没有在上面做过什么手段,那看来真是曦臣哥送的。只是曦臣哥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安眠吗?
聂怀桑微皱起眉头,屈指在香炉上敲了敲,回响他的是沉闷的撞击声,十分无趣。他拧拧眉,把香炉随手放到桌子上。
这时,门外有个随从走了进来,他道,“宗主,赤峰尊与金光瑶的墓现有三世家镇守,绝无纰漏的可能”
聂怀桑点了点头,又道,“云深不知处那边怎么样?”
那随从道:“蓝宗主除了家宴出席过,其他时候都在闭关。”
“那魏无羡呢?”
这问题不是无心,自上回在观音庙魏无羡问出那些问题后,聂怀桑便知晓魏无羡是知晓了什么。此番又刻意提出此话,意有所指,不得不防。
随从回道:“夷陵老祖日日同含光君在一处,若不是便是与蓝家小辈在一块。”
听了这话,聂怀桑挑起眉,轻笑了声,“算他聪明。”
魏无羡这人性情直爽坦率,若是以前的聂怀桑,是真的把他看成结交好友对象的。可是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有好几面的,随着地位的变化,环境的变化,事态的变化。人很难会用同一面一直去对待一个人,就像是金光瑶,同时,就像是自己。
很多事情,都是做不到不忘初心,莫失本衷的。
夜晚,夜幕星垂,聂怀桑仰头看着漫漫天繁星,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云深不知处求学的时候。一天夜晚,他们一群人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江澄手里握着一坛天子笑,脸上半红,他指着漫天繁星,半醉到:“这星空之上,每一个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要是你们再仔细点看,会发现星星是会动的。所以每个人的命运都会变的,变得轨迹完全看又是遇到了哪颗星星。”
他讲的认真,聂怀桑听的也认真,他想了想,问道:“江澄兄,这是怎么说?”
江澄看了他一眼,道,“这还不简单,星星遇到了另一颗星星,会慢慢改变轨迹。你遇到了一个人,难道就不会发生点变化?”
聂怀桑点了点头。江澄又道:“就是怕会遇到命中克星。”
这时候魏无羡笑着走过来坐到江澄身边,抬手就抢过他手上的天子笑,举起来喝了口,“怎么讲这些神神叨叨叨叨的吓唬人?”
星空如此,人也是这样,遇到另一个人,自己的轨迹就发生变化了。
这个轨迹改变了他整个人,整个生活。
聂怀桑在自家里遇见了孟瑶,后来,他是金光瑶。
那个人会笑着摸着他的头,笑叹一句:“怀桑呀。”
会在他假装醉酒的时候不知道是真的温柔还是刻意是轻拍他的手背,道,“怀桑别怕,三哥在呢。”
想着,聂怀桑依旧是面无表情,嘴角却是勾了起来,不知道是微笑,还是嘲讽。
他转身朝自己的卧房走去,解开衣衫正准备入睡,这时候,他想起来午时曦臣哥送给自己的那个香炉。
鬼使神差的,他在那个香炉里燃上熏香,然后沉沉睡去。

码一篇糖送给我在圈里认识最久,也是最喜欢的以为老朋友。祝你明天生日快乐~十九岁快乐。

愚人节欢笑片场2

愚人节欢笑片场02
这一路竟通往的是厨房。
虽然这厨房看起来亦是富丽堂皇,乐无异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所以也更难以想象那个一脸苦大仇深的洛冰河细细得切碎肉丝煲入粥中的情形。
不过那洛冰河虽然看起来不像是能和下厨这种事能挂上勾的,但技术确实十分娴熟,且手下的动作也是细心至极,就连酒和入肉中调味都要自己先试试酒量,可谓无微不至。若不是隔着这时空,乐无异都觉得自己会闻到那股浓郁的香味。
突然,大脑里的哪根弦被触了一下,乐无异转过身,笑着对金光瑶道:“其实我的厨艺也特别好,以前还有人经常夸我做的东西好吃来着。”
金光瑶也笑着问:“那人真有口福,是你很亲近的人吧?”
乐无异笑容一僵,他道:“我不记得了。”
洛冰河将熬好的粥小心的放到食盒里,容色是冰冷,可眸间却是满满的柔软。这时候,有一个皮肤微黑的少女跑了进来,她对着洛冰河道:“君上,这个交给属下吧,属下来送给沈仙师。”
洛冰河冷声道:“不用。”
那少女愣了一下,随即道:“属下遵命。”便退下了。
“等等。”洛冰河又出声叫住了她,他问:“前几次送去的....他怎么说?”
少女莞尔,她笑道:“沈仙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很喜欢君上做的。”
洛冰河颔首,道:“好,你退下吧。”
乐无异看着这情形,他想到,这洛冰河看着就特难伺候,居然还伺候别人。看来被伺候的那个人可能比这个冰块脸还要冰块一些。不过听刚才他们的对话来说,可能事情还挺复杂的。他对金光瑶道:“你对他们的事情是不是挺了解的?我怎么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金光瑶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乐无异说的怪怪的是哪里,于是他回道:“嗯,这沈仙师...其实是被洛冰河强拘于此。”
乐无异吓了一跳,他道:“强拘?!”
这剧情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戏本里说的恶霸强抢大家闺秀。这个沈仙师,听起来是个挺可怜的姑娘啊。
于是抱着对故事剧情的期待和对沈姑娘的痛惜,他跟着洛冰河和金光瑶一路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竹林的地方。说起来看像,实在是因为这个地方死气沉沉的,这地上的草和竹子都不像是真的竹子,反而和当初在流月城看到的植被有异曲同工之感。
这竹林里有一间竹舍,洛冰河推开门,乐无异和金光瑶见状,赶紧走了进去。
竹屋内装饰倒也是简单,金光瑶走在前面,他对乐无异说道:“那位便是沈仙师。”
乐无异顺着他说的看去,只见窗外青青碧竹,窗内长身玉立着一人,那人身着青色长衫,风扶过带着一片绿色的海洋,沈清秋手执着把折扇,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这样看去,颇有种遗世独立的风姿。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洛冰河,面无表情。
洛冰河道:“师尊。”
沈清秋道:“你终于来了。”
乐无异道:“喵了个咪?!”
金光瑶在一旁笑眯眯的不语。
洛冰河把食盒打开,将那碗粥给端了出来,手下是小心翼翼,光是乐无异都能察觉出来,那沈清秋却像是没感觉般,他摇着折扇,垂着眼眸,不语。
洛冰河道:“这些日子,师尊都不曾休息过。”
沈清秋道:“你要是能别让我看到,我便能休息了。”
洛冰河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就将筷子放好,像是没听到沈清秋那句话那般,他道:“赶紧吃了吧,凉了不好。”
沈清秋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对洛冰河视若无物。乐无异想,或许沈清秋真的很讨厌洛冰河。
洛冰河冷哼了一声:“师尊若是想逃出这里,也得有力气才行。”
沈清秋听到他这话,这才动了动。
而洛冰河的眸色却突然暗了下来,他转身甩袖离开。
这时,沈清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叹道:“何以至此呢?”
“...何以至此?”洛冰河重复了一遍,“师尊如今才这样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沈清秋面前。
“师尊要是讨厌我的话,为何不再彻底些。每次都在将我打入深渊后再给我温暖....?还是师尊觉得,魔头终归是魔头,他的心真是冷的?”
沈清秋眸色闪了闪,一时间无言以对。
洛冰河突然抓住了沈清秋的衣领,“这么长时间来,我可能真的相信,师尊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了。可是这又如何?”洛冰河压下嗓音轻轻得笑了几声,“只要师尊在我面前,还在我手上,那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乐无异在一旁看得悚然,他指了指洛冰河,又指了指沈清秋,嘴里这这这这了半天,三观在眼前光速不断崩塌。
他艰难道:“从来只在戏本子里看过断袖之癖啥的,不过这种本子被禁的严,没想到现在能真的看到。”
金光瑶在一旁慈祥的看着他,想这孩子纯洁宛如一朵白莲,这下子被自己给带歪了,真是有违初衷。他抬手拍了拍乐无异肩膀,以示安慰。
乐无异又道:“不过我怎么就觉得洛冰河有点可怜呢?”
这个...求之不得的可怜吗?
那边的沈清秋像是难以忍受了般,他一把抓住洛冰河揪着他衣领的手,恨道:“你疯了...!”
洛冰河嘴角噙了笑意,他点头:“是啊,我早就疯了。”
沈清秋见他这样子,神色软了下来,可话语却丝毫没有软下来,他道:“那你想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洛冰河,我都已经是阶下囚了,你还想做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洛冰河有些发怔,洛冰河可能也没有想到沈清秋会以阶下囚来嘲讽自己,他看着沈清秋,辩道:“我没有...师尊你没有....”
沈清秋道:“没有?那你说,我如今这算是什么身份?”
沈清秋挣脱开洛冰河的束缚,他理了理稍乱的衣衫,往后退了几步,道:“我还要休息,你...随意。”
可洛冰河气场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也没有强留下来的意思,他看着沈清秋牵强的作态,指尖握紧,转身离开。
远远的见他离开的背影,沈清秋像是突然松快了下来。乐无异见这里大概没什么戏了,于是追着洛冰河的步伐跑了几步,突然,又折过身,笑着对金光瑶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然,余光间看到沈清秋坐在椅子上,垂头细细品着洛冰河煲的那碗粥。

乐无异和金光瑶站在刚刚来的地方,茫茫然不知道出路。
原本追洛冰河追的好好的,结果不知道在哪个转弯口一转,洛冰河就不见了。
乐无异很懵逼。
虽然他没有八卦的习惯,但是来了一个活生生演绎在面前的故事...呃不,人生,起码也有让他看完的道理啊。
金光瑶在一旁思索了半晌,突然笑了,他道:“无异你困吗?”
乐无异疑惑他为什么突然纠结这个问题,他道:“啥?”
金光瑶道:“我突然想起...洛冰河有个习惯,就是在沈仙师前受了委屈会躲到自己的梦境里....散心。”
乐无异恍然大悟:“所以咱们睡着了就能进入他的梦境了?”
金光瑶点了点头:“按理来说应该是的。”
虽然弄不明白受了委屈就睡觉是个什么鬼习惯,但乐无异还是毫无防备的接受了这个说法,倒头睡觉去了。

当乐无异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自己刚才待过的地方了。
这儿青山绿水,翠竹环绕,乍一眼看去,似乎和刚才那片竹林有些相似。不过这儿可比刚才那片竹林要生机勃勃的多了。
然后,乐无异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金光瑶的身影。
乐无异:“???”
乐无异喊了几声金光瑶的名字,并未得到回应。他心下疑惑,于是朝前走去。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朝乐无异走来,乐无异心头一喜,以为是金光瑶,他和颜悦色道:“光瑶!你......嗯?”
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哒哒哒哒的朝自己跑来,乐无异借着灿烂的阳光往他一看,十分清晰无误的辨认出了:这是缩水版的洛冰河!
那缩水版的洛冰河穿过乐无异,直直得扑到他身后的沈清秋的怀里。
沈清秋揉了揉洛冰河的脑袋,假愠道:“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缠着为师。”
言罢,洛冰河便放开了沈清秋,他悄悄仰起头看了眼沈清秋,见他并没有嫌恶之色,便放下心来。他道:“弟子方才看书,恰好见到有一处不明白的,见师尊回来,一时高兴,情不自禁。”
沈清秋道:“有哪处不明白的?你且说来。”
洛冰河道:“师尊放在床前的书,弟子打扫时翻了几页,发现里面有这样一句话,道:‘情至深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不是很明白。”
沈清秋嘴角抽了抽,斟酌了半晌,他道:“就是...关系好到一定程度,互相将对方看的很重要,所以就离不开了的意思。”
不知道是何处飘来的洛冰河本尊,正靠在竹子上,抱臂看着这梦里的场景。
乐无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继续看剧情发展。
洛冰河点了点头,问道:“那...师尊和我以后也会到这个程度吗?”
沈清秋像是被噎住了,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洛冰河看他这个样子,惴惴不安:“弟子将师尊看得很重要,离不开师尊了。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大概这段话是足以来形容的。”
“还是师尊觉得,和弟子关系不好.....”
乐无异在一旁垂膝大笑。一个指望把徒弟教成小白莲,一个脑回路够新奇,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秋道:“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垂头看了眼洛冰河,见他的神色,于是自暴自弃道:“好吧,就是这个意思。”
洛冰河的双眼一瞬间亮了起来,双颊也生晕。
沈清秋用折扇敲了敲洛冰河脑袋,道:“以后这种书....不许看!”
洛冰河惊喜的神色还没消下去,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一旁洛冰河本尊的神色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哀伤,愤怒,恨意,委屈,全添在了洛冰河那张面若好女的脸上,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梦境中的那个沈清秋的脸上,半晌,轻轻念道:“你骗我。”
然陷入自己情绪的洛冰河,并没有注意到沈清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紧紧的捏着一旁的竹子,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怜悯和哀伤,有种难以言明的滋味。

瑶妹的片段那么少,我都不好意思添这个标签了。不过以后会多起来的。有一段来专门写他和聂大。嘿

愚人节欢笑片场。01

乐无异醒来的时候,周身是一片黑暗。
偃师的双眼通常在明光中观察偃甲细节零件,于黑暗中倒也难得习惯,他起身,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大脑,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
这里是生死之间,这是乐无异后来听夷则说起的,夏夷则告诉他生死之间是人间通往冥界的通道,往往只有死者或者伤重至极的人才会走到这里。想到此,乐无异摸了摸大脑,有些不明就里。
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树敌,也不曾不惜命,而且自己周身全是机关,就算有敌人他们也近不了身,怎么的就到了这种地方。
怎么回事!
他道:“有没有搞错啊,就算莫名其妙死了,也得有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吧。”
乐无异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遍四处打量着,周围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抬手敲了敲手心,嘀咕道:“又是这样,连鬼使都不来一个。现在阴间治理看来不严啊。”
百般无聊的乐无异就地坐下,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这生与死的寂静。
人其实是不能静下来的,一静下来,各种繁杂的思绪就会侵入大脑。到最后牢牢的揪住其心,使其痛到无法呼吸。
好在乐无异并未完全静下来,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乐无异连忙跳起身,他朝脚步声传来的那个方向看去,目所及处,只见一个相貌俊美的青年朝他走来。那人乐无异并不认识。然有人竟同路,也算是已经好事。
乐无异欣喜若狂。
他朝那人招了招手,到:“兄台,你也是今天的死者吗!好巧,一起来聊会儿吧。”
那人见状,一笑,他走到乐无异身前,行了一个礼,道:“乐公子,我是这里的引渡人。名唤金光瑶,你叫我名字就好。”
乐无异也还了一个礼,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无异就好了。嗯...原来你是引渡人啊。啊?.....这鬼地方还有引渡人?”
金光瑶道:“自然是有的,不然很多人在三日内走不出此地,三魂七魄散不开,便投胎不了了。”
乐无异听完,一愣,一惊,他道:“那咱们快点动身吧,我在地府还有几个想见的人。”
金光瑶摇了摇头:“无异,你寿命还没有尽,地府是进不去的。”
乐无异莫名其妙:“那我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金光瑶笑道:“是这样的,无异可能自己觉得自己一切良好,可是有些地方却隐隐约约有种厌世的感觉。有一个人放心不下,就拖我这个引渡人来帮帮你。”
乐无异懵,他挠了挠头,表示不能理解。
放心不下?这世上还有对他放心不下的人?且这人不仅关心自己,还能认识鬼界的引渡人,开玩笑吧.....
刚想完,乐无异就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真的是,对方刚讲完,自己的思想还真就沾上了点厌世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看他这样,便知道他心头疑惑,徐徐道:“无异知道这里是生死之间,却可能不知道这里亦是时空交汇之地,这人世间有多少时空,发生了多少事情,多少惨烈悲痛是你一时间感受不到的。人常常痛其痛,悲其悲。生不能解惑,死不能解憾。”他顿了好一会儿,方又言:“一些苦大情仇,埋在心里终究不行。这番,我带你去走上一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乐无异刚刚看到金光瑶的眼睛好像有一瞬红了,不过下一秒那人又是笑语晏晏。乐无异道:“那我这回是跟光瑶你一起去看几部人间痴情戏?可惜闻人不在,她以前看的那些市井抄本里旷世绝恋占多,不过讲的东西可真假。”
金光瑶笑着回应道:“闻人姑娘啊...她可是个很心细的人呢。”
乐无异一愣,敢情闻人和他认识?也不对啊,闻人都过世这么多年了。然而他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四周陡然亮了起来,乐无异定眼一看,就看到自己和金光瑶处在一间十分气派的房子里,这四面金碧生辉,装修风格也十分的华丽,是他所处的那个世界所没有的。他啧啧了两声,感慨道:“真气派,不过这种殿里面的装修风格太刺眼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金光瑶道:“这世人谁不喜欢华丽,不喜欢权势,无异对这个竟然毫无兴趣?”
乐无异摇头,他道:“我对这个有兴趣干嘛,就算能当饭吃,也做不了兴趣与追求的那档子饭。就像光瑶你,虽然你衣服华丽了点,不过看起你不像是会对权势感兴趣的人。”
金光瑶闻言,讶然,他看向乐无异,不解:“无异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乐无异道:“这个......我爹跟我说过,跟一个人的言谈很容易能看出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跟我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从来没有感觉出你对权势这种东西的依恋和兴趣,反而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金光瑶心道,我早就是个死人了,就算对那种东西依恋,又有什么用。可是他一生鲜少又被人这样的相信和发自内心的赞叹,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宫殿的那一头传来了脚步声,乐无异侧身就躲到了门后,金光瑶见状,笑道,“你别惊慌,我们都是另一个时空的人,这里没有人能够看到我们。”
乐无异点了点头,又走了出来。
脚步声的主人直直像他们走过来,然后又擦着他们的肩膀走了过去。他面容长得实在是好看的紧,眉间还有个朱红色的印记。只是面容阴沉死板,一看就是个冰冷脸,没有丝人情味的家伙。
金光瑶在一旁作旁白道:“这人是洛冰河。”
乐无异道:“这人看起来冷冷冰冰的,一丝人情味也没有,名字听起来也冷冷的。这样的人...也会痴情?”
金光瑶笑道,“如何没有。无异你且来。”
言罢,金光瑶便跟在洛冰河的身后,乐无异见状,也追了上去。

一直都想写这么一个梗,把自己喜欢的角色都混在一起。可是写的时候才发现像我这样的小白真耗不起,所以我自产自足,诸位不喜也别喷啊。

来自一个缺粮愤怒的呐喊

话说为什么....冰秋和忘羡的热度区别这么....大........大......冰秋粮完全不够吃啊

距离

后来乐无异想起,他这一生离师父最近的一次,是他将半柄忘川握在手中的时候